实话说来,这怎么看都怎么有自我洗脑、自劝将就的意味。
于是褚眠冬又叹了口气,心中那缕依稀的涟漪也随之散去,不留痕迹。
她道:“抱歉,我方才走神了。”
燕无辰摇头,“是我方才没有把话说清楚。”
“其实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想,共情也好、通透也罢,都并非与生俱来。”燕无辰说,“理解与共情的前提是曾有过相似的经历,通透和清醒亦皆由曾经历过的痛苦一刀一刀雕琢而来。”
“认识到这一点后,我就总是忍不住想……”
白衣少年垂了眸,“在更早的时候,在你还不是如今这个温和剔透、游刃有余的你时,你是不是也曾经历过如今苍昀正在面对的困境,是不是也曾如苍昀这般难过又无助。”
“如今的苍昀遇见了如今的你,苍昀很幸运。”他道,“但我会想,过去的那个你,又是否遇见过另一个能为你带来引导、驱散迷雾的人?”
“想到你有可能曾在这样的痛苦中独自跋涉,我就很难过,也很抱歉。”燕无辰轻轻叹气,“难过于没能更早遇见你,抱歉于没能与你一同面对那些时刻。”
单就内容本身,这话似乎充满煽情、甚至不乏偏向浮夸与油腻的风险;但燕无辰的语气全无煽情意味,也绝非轻描淡写,只叫人明白,他在坦然陈述复杂的心绪变化中最细微的那一缕,不加修饰,也不做遮掩。
于是褚眠冬便也坦诚道:“客观来说,那些事的确算得上苦难。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回头去看,实话说来,我已经没有太过剧烈的情绪波动了,而近乎平淡。”
“类似于这样的心情……”褚眠冬想了想,“不后悔,因为正是那些经历让我有了如今的清醒和明悟;不感谢,因为这份清醒和明悟,原本可以用更少的代价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