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理应为此感到惭愧的卑劣吗?
并非如此。
他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的真实动机,他既不为此感到羞愧,也不认为这是理所应当。他不欲对自己掩饰、欺骗自我,也不会在时机未到之时,刻意引她察觉、叫她困惑迷茫。
与她的关系里,他不愿博弈、不肯计算、不讲交换,但求真诚坦荡、自在随心。
这实在太难、也太过理想化,但从她的言语间、在她的文字里,燕无辰看得见。
她与他,同作如是思。
第37章 不被听见的声音(七)
院中暑气弥漫,凉屋中却凉意茵茵。
褚眠冬与燕无辰谈罢庭院设计,便见不远处的院墙上支出一只包得严严实实的红纱包裹,几转腾挪间,看得出墙后的人正努力尝试将它推过墙来。
褚眠冬瞧着这很像是从床帐上扯下来的、绣着金线的红纱帐幔包裹布,对墙后站着的人有了个八九不离十的推断。
她同燕无辰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眸中看见了无奈之意。
篱墙后悉悉索索的动静大了些,终于叫那红纱包裹“咚”的一声坠地,翻入院中。便是此时,褚眠冬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