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已经推门,那他就算推门,无疑也更加无可指摘。
下一瞬,另一个他在脑海中揭穿了方才那个他。
别为自己找借口,臆断她说不定已经推门——你这样想,只不过是想以此减轻自己选择推门之后的心理负担罢了。你摸着你的良心,摒弃所有为自己脱罪的借口,再来思考问题。
于是燕无辰想,他不能推开这两扇门。
并非是因为自身的道德标准不允许他做出如此窥探对方之事——过多地强调道德则近乎标榜,进而因此变得虚伪;而是因为他想到,她不会希望他这般做的,他不想因此伤害她。
他有无数借口能够让这份窥探在道德上显得正当、合理,情有可原甚至无可指摘,但有一点无论如何都无可回避:
不论这行为在道德上正当与否,它的结果都是相同的——她会受到伤害。
他会因受到伤害而难过,于是他明白她也会如此;于是他不愿为她带来伤害。
他不能一边说着「我想要照亮你、成为你的光」,一边以此为由,切实地做着伤害她的事。
那是高高在上的、虚伪的假意,绝非真情。
于是白衣少年摇头,后退几步,离两扇门扉远了些,下定了决心。
他坚定道:“我不会推门的。”
“啊呀,真是耀眼的决心。”透过水镜展示着燕无辰处实况的境灵微微挑眉,看向一旁不动声色的褚眠冬,“看起来情形对你们更有利。”
那厢,一无所知的燕无辰一字一句吐词清晰,话语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