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意逃避这份责任,却不认为「依皇命来此终了余生」是履行这份责任的方式。”月渚的眸光平和却坚定,“这片土地的兴盛并不依仗作为护国神兽而被顶礼膜拜、被寄予垂怜此间之厚望的你,而在于生长在土地之上的每个人,在于我们自己。”
风涧轻轻颔首:“此言不虚。”
“抛开责任不谈,这也是我的价值与目标所在。”月渚道,“而唯有局中人,才得以将之实现。”
“所以我需要四十载,回到朝堂之间去。”
她看向风涧,眸中映出天边月明。
“在那之后,我与你同归。”
月光落在年轻的公主眼底,风涧在那双瞳眸中并未读出被权势扭曲的野心,而看见一份细细编织于理智之间的热望。
那是她的理想和目标,鲜活而灼眼。
风涧想,不会有谁愿意拒绝这样一双眼睛,拒绝这样一个人。
她生如骄阳,注定要在天边升起,为这片土地带来黎明。
于是他听见自己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