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连瓯取了陶制小罐,将砂糖与茶叶以小火一同煎之,至砂糖化开、色泽焦黄时,倒入少许沸水。待茶色已出、茶香始溢,加入牛乳搅拌均匀,置于泥炉之上,以文火慢熬。
奶香混合着些微蒸汽升腾而起,等待奶茶烹煮的间隙里,恰适宜二人围炉而坐,在交织弥散的奶香与茶香中,袅袅升腾的温热水汽间,说道些时事,闲话二三家常。
小炉温热,雨声淅沥,友人眉眼疏朗,闲坐在侧。褚眠冬因这份闲情而浅浅打了个呵欠,不觉困意,只觉舒适而心生安定。
“这几日我一直在寻思,公主与神兽的故事会有一个怎样的后续。”她娓娓道来,“但越想,我就越是困惑……或说质疑。”
连瓯抬眸:“何以见得?”
褚眠冬说:“我先是想,就逻辑而言,公主与神兽之间的关系,确有走到互相坦诚这一步的可能。但这并不代表二者间的关系能够发展至「爱」——那种时常作为话本主题、以缔结婚契为结局的「爱」。”
“这很合理。”连瓯点点头,“异性之间的关系,大可不必局限在狭义的‘爱’之一字上,除却两性之爱以外的其它可能性大有存在。”
褚眠冬继续道:“但许多观者看话本就是为看这样的「爱」而来,所以我想,它的存在应当有其道理。于是我做了一番推演,关于这样的爱会在何种情形下、如何去产生,为何它如此具有吸引力,引得无数人为此前仆后继。”
这可是个亘古难题,连瓯想。
连瓯微微挑了眉,“那……结果如何?”
褚眠冬长长叹气。
“没有结果。”她说,“我想不出一个合乎逻辑、令我信服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