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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探讨「带着前提的关系能否走向坦诚」那日,你曾说过。”

燕无辰复述了彼时褚眠冬的话语,“若双方能看清并跨越那些下意识带出的偏见,而愿意多沟通、多交流,将想法说清楚,把话讲清楚,同时也都愿意听对方说清楚——那么,没有什么鸿沟是真诚的沟通和倾听不能填平的。”

“我有些明白了。”他说,“最重要的并非相遇的开端有多天赐良机、无甚偏见,抑或带着多深刻难平的沟壑;最重要的是站在关系双方的两个具体的人,分别是两个怎样的人。”

褚眠冬便也回想起那日二人的探讨,微微弯了眉眼。

“的确如此。”她看向燕无辰,眸中有灼灼光亮摇曳闪烁,“不能忽略属于人的主观能动性啊。”

「主观能动性」,这是燕无辰从未听说过的词汇,但并不妨碍他根据语境意会其含义。

“事在人为,可是此意?”

“是也不是。”褚眠冬说,“强调主观能动性,并非意在「责备心觉无力改变现状之人是其不够努力、自作自受」,而正好相反,是为告诉心觉无力改变之人,无论身处何种不利境地,也依然有一条能够走出绝境的路,有可供选择的余地。”

“这条路和余地的存在是确定的,只是想要看见它们,需要一些主观上的努力——这努力并非被常理所定义的努力,而恰恰相反,是指质疑常理、打破常理的勇气。”

“这便是我想在故事中强调的主观能动性了。”褚眠冬说,“正因月渚和风涧都有这份质疑的勇气,两人才得以跳出「被献祭的公主与接受献祭的神兽」这一并不理想的开端之后的无数不妙走向,而剑走偏锋,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但这个故事也并非没有取巧之处。”

她摇头道:“关系是两个人的事,倘若月渚遇见的神兽不是风涧,而是一个目空一切,认为他人的卑躬屈膝理所应当、甚至享受他人恐惧逢迎的魔头,这故事的走向自然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