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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兽说得很对,从一开始月渚便明白,她是否恐惧并不由「他认为她是否应当恐惧」决定,而只来自她自己的判断和感知。

哪怕他明确说出觉得她“应当”如何,也不代表她便要“去”如何;更何况,他根本对她应在他面前如何毫无预期,她自然不用自己先把自己捆得严严实实、再恭恭敬敬将绳结送到神兽手中,没苦硬吃。

据方才神兽对试探的反应来看,相比后者的没苦硬吃,他更欣赏前者的自我意识。

可真是与她一拍即合,月渚想,这会为后续省去不少无意义的弯弯绕绕。

“真的会有这般没苦硬吃的人吗?”

燕无辰坐在廊檐下读着褚眠冬的手稿,疑惑发问。

“有的。”褚眠冬伸了个懒腰,浅啜口换成凉茶的茶水,动作微顿,“最简单的例子,便是在市场上买卖货品了。”

“商家心中对货品的售出价格有一个预期范围,买家亦对货品的购入价格有所估量。而这种心理估量,时常有双方的估价高低相差甚远的时候。”

她道:“而买卖是一场最常见的博弈。你说,这场博弈的最大特征是什么?”

燕无辰想了想,“捡漏的一方不会让对方知道其对货品价值的低估或对商品价格的高判。”

他展开详解:“具体说来,捡漏的买方会努力让卖家相信货品的价值远低于成交的价格水平;捡漏的卖方则会努力让买家觉得货品的成交价格水平远低于其实际价值。”

“没错。”褚眠冬说,“虽说以货品买卖作比有将人物化之嫌,但在一场基于博弈的关系里,这套逻辑的确同样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