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说我对这个故事开头的联想之前,我想先同你聊聊另一件事。”他道,“在褚道友看来,梅听寒这个故事,是为谁而求?”
“不排除一时兴起的可能。”褚眠冬浅啜一口盏中清茶,“不过我也更倾向于,魔主似乎在为谁收集故事——逻辑通畅、引人思索,存在正向引导与启发的故事。”
“由此可反推,看故事的人是一个需要这些引导的人。”燕无辰说,“或许正是魔主口中的「孩子」,一个尚未建立起独立判断能力的人。”
褚眠冬脑海中即刻勾勒出一幅戴着白玉面具的红衣青年手忙脚乱奶孩子的简笔画,不觉勾唇:“这般一想,魔主还有点可爱。”
“毕竟三界里对魔主的传言,无一条不是强调魔主的威风、霸气、深不可测、引人忌惮,只恨不得将魔主塑造成铜铸一样的坚硬,可没什么柔软成分。”
“不过这也是再常见不过的刻板印象就是了。”说着,她不觉轻轻摇头,“正因为「坚硬」的印象如此深入人心,于是但凡有一点形似「柔软」的部分,便叫人觉得可爱。”
“但魔主说到底也是一个人——或说有七情六欲的魔,一个人有多层次的复杂性格分明是一件理所当然之事,理应见怪不怪才是。”
褚眠冬叹了口气,“这时候就会觉得,有多少下意识里生发的情绪,其实都是来自刻板印象与偏见啊。”
燕无辰:“但你即刻便转头拆解出了这感知的来源。”
白衣少年微微偏头,转眸看向身侧的褚眠冬,认真道:
“便如一方从外表看来相当神秘的机巧盒,未知其内构造时觉得无解,但将之拆解、弄清其内的构造与作用机制时,便不再恐慌,也可以开始着手对其内结构进行改造了。”
“所以你真的很厉害。”燕无辰道,“发现机巧盒可以揭开本就只是少数人才能做到的事了,而你却还能将之迅速拆解,即刻弄清其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