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道出重点:“魔主身上的力量超出大乘,就如此强度而言,理应不属于此界。”
“但他并未飞升。”褚眠冬顺着思路往下展开,“如此情形,亦不似流连此世、压制修为避免飞升者。”
“与其说梅听寒修至半步飞仙却依然无法彻底把控属于自己的力量,不如说……”
燕无辰顿了顿,忆起那双无光的瞳仁,“这情形更像是失控。也许这份力量属于某个超出此世的存在,而魔主将之压制在了体内。”
话音方落,褚眠冬与燕无辰心中同时思绪流转,电光石火间闪过无数疑问与猜测。
那个存在是什么,从何而来,理应去往何处?梅听寒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主动、被动,抑或是……制造?让梅听寒不顾仙气贯体之痛也要于修界各处晃荡的原因,是否与此有关?若是制造……
察觉到逐渐丛生的猜疑,褚眠冬打住了思绪,心知不能仅就几块残缺的事实碎片,便全凭幻想与臆测脑补出一整个故事——这无异于盲人摸象,从于偏见。
“燕道友。”她出言提醒,“那日百晓城集市上你关于傲慢与偏见的一番论断,叫我记忆犹新。”
闻言,燕无辰一愣,片刻间回过味来,长叹一声。
“切勿傲慢,警惕偏见。”他摇头自语,“言之易行之难,方才我怕是着相了。”
因仙魔积怨由来已久,于是看见疑似魔主打扮之人便下意识疑他三分;又因这分猜疑,对手握更强力量的梅听寒更生忌惮;再因这忌惮,不吝以最坏情形揣测梅听寒此人。
但事实是,在此之前三人从未有过切实交集,而这回仅有的初见里,梅听寒的实际态度与言行称得上友好且平和。虽因察觉他的戒备而透出了几分带着攻击性的戏谑,却实则不带恶意,半点没有洪水猛兽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