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眠冬将择尽花苞的一支桃花放到一旁,微微歪头,看向一旁的白衣少年。
她并未回答燕无辰,而提出了一个问题:
“燕道友很喜欢修炼?”
“也不尽然。只是觉得修炼是有意义的事,于是觉得需要去做。”燕无辰说,“我并不讨厌这件事。但「不讨厌」这种感觉,大抵不能算作是喜欢罢。”
褚眠冬取了另一支花枝,手中动作未停。
“所以,燕道友热衷于修炼,其实是因为觉得「需要」修炼。”她追问道,“那是什么让燕道友觉得修炼是一件需要去做的事?”
燕无辰顿了顿。
“大抵是因为……这是一条清晰可见的,往上走的途径?”他思索着,“便如身处一面峭壁,所有人都在向上攀援,也都知晓峰顶是所有人都追求的终点。”
褚眠冬:“若爬不上峰顶会如何?”
近乎条件反射地,燕无辰脱口而出:“会死。”
燕无辰一愣,自己也为这回答而茫然片刻,旋即在记忆中寻得了些许端倪。
“我年少时,曾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为每日的温饱发愁。”
他回溯着所剩不多的少时记忆,“具体困窘到怎样地步我已不太有印象,但「无路可走、只能押上所有搏一个迈入仙途的机会」,这样的感觉却一直记得很清楚。”
“真的迈入仙途,又发现我也的确有些天分、能将这条路走通,便一直走到了现在。”燕无辰说,“如今想来,大抵只是因为摆在那时的我面前的唯一一条路恰好是修炼。”
“倘若是别的,那时的我应该也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