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的话语带着毫无转圜之地的坚定。
“只是这丹药,慕卿不能收。”
“修界丹药治百病之名在凡间代代相传,依然有不为之所动者。”
带着原封不动的丹药回到院中,燕无辰把玩着那只青玉瓷瓶,轻轻叹气。
“人总是倾向去做对自己「好」的事,这「好」的定义,却千人千面。”
他不觉联想到当初原封不动留下法宝与灵石、放弃入宗的褚眠冬。
“你我都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
褚眠冬取了回程路上在市集排队买来的桃花酥,一口咬去半个,为酥脆清甜的口感微微眯眼。
“身具体弱之症的前朝公主之女与健康的前朝公主之女,于朝中遗老而言,是两个全然不同的概念。”
“再加上如今擢至前朝为官,前者或许还能说刚好卡在不足为惧的边沿,后者却足够引人忌惮,做出些什么来了。”
她微微摇头,“肱骨老臣随曦帝出海,余下遗老虽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但那也只是相对朝纲而言。”
“是啊。防不胜防之余,也不会再有第二枚丹药了。”燕无辰了然叹道,“虽正是因此,慕卿才会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又长长叹声,“但果然还是会为这些事心绪不佳。”
“难免如此。”褚眠冬说,“身处局中,很多事便不再依循客观的「最优」去行事,而更需考量人心深浅。”
语罢,她将剩余的半个桃花酥送入口中,取一旁浸湿的方巾擦了擦手。
燕无辰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