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眠冬:“若无那纸诏令作梗,容曦与慕鸾的故事或许便是一代明君与护国将军的互相成就。”
她想了想,“若一开始她们便不是皇家末女和少年将军,或许二人会是一生的知己,一世的挚友。”
燕无辰道:“但若非公主与将军,若非前朝皇帝昏聩,或许她们一开始便不会相识。这样说并非要为身份之别和前朝庸君开脱,而是……”
他斟酌着词句,“就二人的关系而言,身份之别和前朝庸君是最大的变数,或说阻碍。但同时不可忽略的是,这也是二人相识的前置条件和契机。”
“这像是一个悖论,而这世间大多数关系的开端,似乎都无法摆脱这样的种种前提。”
燕无辰借对容曦与慕鸾的假设,问出了心中真正的疑虑。
“如果关系的开始不可避免地带着前提,褚道友觉得,这样的关系……会在怎样的情形下,才能走到坦诚相待这一步呢?”
褚眠冬花了些时间厘清燕无辰的问题,又认真思索了一番。
“我认为这很难。”
她回答道,“带有前提的关系,尤其是于立场和身份上的天然差别,往往也意味着双方对彼此带出的初始偏见。”
“而偏见,往往是阻碍更多可能性的开端。”
褚眠冬认真道:
“当对一个人的认知不来自于对此人本身的接触和了解,而更多依赖于脑海中的固有刻板印象;不依照此人的具体言行来感受这个人本身,而反过来依照已由偏见做下的定论去曲解对方的言行作为论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