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怨恨老阁主,怨他将他的意志高高凌驾于我身,更不愿再如一副浑浑噩噩的牵线木偶,如之前的二十载般活成一具空壳。我想要改变。”
他抬眸,眸中有动摇与犹疑,亦有无法忽视的坚定。
“但我发现……”
他微微偏头,垂眼掩去了眸中泛起的无力与自我唾弃。
“除却在继任大典前失踪、逃离这一切,我竟……想不出任何更好的,更有用的方法。”
他眸光中的坚定之色如被狂风吹皱,摇摇欲坠。
“我狼狈地逃到梦境里,逃离迫在眉睫、即将把那顶名为「阁主」的冠冕焊死在我头上的继任大典。”
“「阁主」之名于我,如同一枚沉重的烙印,昭示着彻底坠入无光的深渊,再不得脱逃……我不想就此成为他的容器。”
雁星河的唇角逸出一丝苦笑。
“我也……逃避着明云。我如何有颜去面对他?站在光里的他那么耀眼,而一直被他的光芒温暖的我,却如一团黑泥一般,一直在他身后拖累着他。”
“连现实都没有勇气去面对的我,逃避那些需要我自己拿出勇气去做的反抗和争取的我……这样一个糟透的我,如何配得上光亮和温暖?”
破碎的话语之间,斑驳着声声破碎的呼吸与急促的心跳。
“这样一个光是想到改变就会被恐惧淹没、瑟缩在梦境中的我,又怎么可能得到一个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