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眠冬两人忆起昨日在摘星阁中所见——规整的亭台楼阁,规整的檐曲回廊,每一处花池中的花草都修整得整整齐齐、高低一致,相邻的两片不同花池之间即使没有隔断也一株一株界限分明,毫无杂乱之态,是异乎寻常的规整完善。
与眼前之景堪称两个极端。
可想而知,雁星河在摘星阁中的每分每秒,恐怕连呼吸都感到压抑。
再次于桌案边落座时,燕无辰不觉叹气。
“如此十数年,想来换作谁,都不是好受的。”
“尤其,雁道友还一直将老阁主的认可视作价值所在。”褚眠冬也叹气,“站在雁道友角度,能选择在继任大典前离开,都已经很需要勇气。”
不再多言,她看向明云,说出二人的决定。
“明道友,我们想了解的都差不多知悉了。今夜,便可入梦。”
燕无辰亦颔首。
明云的眸光骤然亮起,深深吸气。
“多谢两位。”
并未多说任何恭维之语,他铺开纸笔,与两人详细商议入梦细节。
待将入梦事宜安排完毕,三人如先前所言,立下道契。余下的时间,褚眠冬和燕无辰在明云提供的院落中将所需阵法一一绘制完毕,以防夜间惊扰。
一切准备妥当,在明云方便照应的建议下,两人同处一室,于两张软榻上各自静卧,鼻息间是安神平心的入梦引气息。
这间厢房足够大,两张软榻分别位于内室和外室,以一扇屏风作为两方空间的分隔,不至于距离过近,引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