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心底一个个细数着先前游历时去过的无雨之地,便听身旁的白衣少年问道:“不知褚道友可还有多余的伞?”
没有,进百晓城前她刚刚整理过储物袋,将不常用的物件都转手了。
物件在精不在多,伞自然也只留了足够结实耐用又兼具美观的这一把。
最重要的是伞面足够宽,绝不会存在打着伞依旧湿了半边身的忧虑。
是了,伞面够宽。
思绪至此,褚眠冬自然而然开口:
“虽没有多余,但这伞足够大,燕道友若不介意,可与我共撑一伞。”
此话一出,褚眠冬脑海中便不自觉放起了前些日子搜罗的民间话本中,那同舟避雨、蓬船借伞的故事开头,并稍感牙酸。
不不不,她不是转世报恩还把以身相许轻易纳入选择范围的蛇仙,燕无辰也不是迂腐懦弱的书生,毫无可比性。
看来还是不能看太多民间清奇话本,连同撑一伞这么简单正常的事,都被话本赋予了奇怪的联想方向。
“那便多谢褚道友了。”燕无辰闻言笑着应声,靠近半步,从褚眠冬手中接过油纸伞,稍稍抬高些许,将两人都遮在伞下。
此前两人虽也同行,却并未如此刻般近乎肩并肩的靠近。
这样的距离下,褚眠冬才发觉,燕无辰虽生得一副少年感十足的容貌,身形却是青年该有的颀长高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