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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对此相当敏锐。”褚眠冬笑道,“第一缕晨光穿过云雾时,正午的日头偏移时,最后一抹余晖与晚霞隐去时。每一日,每一刻,万物有所不变,但更多的却是变化。”

为这巧合笑过,褚眠冬拍开酒封,两人各自把盏,对月浅酌。

手中瓷盏轻轻碰在一处,一声轻响。

褚眠冬含笑道:“仅从方才的术法便可知,今日即便我不参言,燕道友也有把握应对人群中欲挑事者罢?”

燕无辰浅啜一口盏中清酒,清甜远大于酒意,他不自觉又饮一口。

“应对谈不上,只最简单的武力压制而已。”燕无辰摇头,“看不惯我又打不过我,也算出气。不过,褚道友之法才是大快人心。”

说着,他手握酒坛为两人再满一盏,真诚夸赞。

“四两拨千斤,只教众人非但挑事无由,还得叠声应和,连连自证,实在妙哉。”

褚眠冬轻笑,她饮尽盏中酒,只了然道:“但燕道友并不为此开怀。”

“褚道友明鉴。被众人应和并不令我心悦,相反,见众人如此,我更觉无趣。”

燕无辰同饮一盏,看向楼阁间溶溶月色。

“众人应和你我,不为真心认同自省,而为自证不愚。但如此自证,反现痴愚。”

他摇了摇头,“若人群中有一人痛快承认自己的偏见与局限,反是值得结交的坦荡之辈。”

但是没有,一个都没有。

八百年前的山下人群中没有,八百年后的山下人群中,依然没有。

八百年前的他是失望的。

八百年后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