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确是如此。不过这也不能叫耍赖。”
沉瑜摆了摆手,“也无人规定解开残局便一定要按照棋局的规则来不是?”
“这倒是。”燕无辰说,“想来棋如此,事亦如此。只是大多数时候,身处局中之人都缺了这跳出规则的一点想象力。”
“当年师尊也这么说。”沉瑜叹道,“在这方面,无辰你简直深得师尊精髓。”
“过誉了。”燕无辰颔首,“你也深得师叔应对各派来使的精髓。”
“好了,到此为止,停止互夸。你提醒我了,我不止有很多文书没处理完,还有好几位即将抵达的来使要接待。”
沉瑜转身作别,临出门时,却止了步伐。
“……最后再多说一句。”
他还是没能忍住。
“无辰,作为发小,我真诚地希望,你回宗时不是孤身一人。”
不论带回的是徒弟,还是别的什么身份的谁——总之莫再端坐山巅几百年,那双眼睛看谁都不再像是看一个真实的人,而仿佛注视着一个抽象的符号,空茫又漠然。
是的,说出刚刚那句话时,他一点都没有受昨夜话本的影响而有那么一丢丢的恋爱脑。
一星半点都无。
闻言,燕无辰下意识便摇头:
“孤身一人的日子,我已经很习惯了——”
但倘若……
指尖摩挲着掌中环佩,燕无辰心念微转,终归应了声。
“那便,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