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疏临觉得不算打搅,陛下之前有给阿沅赐过一次桂圆糖糕,只是当时慕晚在宫中绣观音像,不知道这回事。但看妻子这会儿这般反对,谢疏临也就没有对此多说什么了,只温声道:“夜深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慕晚低首亲了亲阿沅的脸颊,仔细掖好阿沅身上的被子,方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和谢疏临的寝堂。在沐浴更衣、吹灯上榻后,慕晚因为心事深重,自是难有睡意,虽然早将双目阖着,但其实一直未睡。
而她枕边的谢疏临,也许久都未有困意。新婚燕尔,谢疏临自是血气方刚,但想着妻子今日入宫赴宴,许多应酬交际下来,定然身心都十分疲惫,遂也不想打扰妻子安睡,只是情难自禁,在凝看妻子“睡颜”许久后,轻轻靠近前去,吻啄了下妻子的唇。
谢疏临就只是想轻吻一下妻子的唇而已,却见“熟睡”的妻子猛地睁开眼来,身体也下意识后退,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谢疏临以为是妻子睡眠浅,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将妻子从睡梦中惊醒了,连忙向她道歉。但慕晚并不是被谢疏临所吓,而是仍是被皇帝所吓,尽管皇帝此刻人并不在这里。
当在帷帐幽色里闭着眼时,慕晚满心都是今日在枕流舫被皇帝强迫欺凌的情景,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办,皇帝令她明日起再度入宫刺绣,应不是对太皇太后的孝心,而是为他自己能够方便行事,如果接下来一两个月里,皇帝都会像今日那样对待她,甚至对她做更加无礼过分的事,她要怎么办呢。
心中忧灼时,唇上亦似又有灼火般的碾痛,慕晚正为皇帝那时强吻她的事心里煎熬,仿佛又被那样不可一世的蛮横力量强势占有,被侵吞呼吸,被反复折磨时,忽然唇上被人触碰,自是狠狠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不知不觉睡去,又堕入了白天那场可怕的噩梦中。
但心跳剧烈地睁开眼时,却看到了谢疏临歉然的神情,她不是在那枕流舫上,她是在和谢疏临的家中,在夫君谢疏临的身边,她的夫君是因为爱意而亲吻她。
谢疏临见妻子眸中颤闪着受到惊吓的恐惧,虽觉妻子有些反应过度,但也深感抱歉,忙将妻子拢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慰她,要将她再度哄睡。
但妻子却未继续睡,她在他怀中微仰首看他,柔弱眸光轻轻颤了几下后,忽勾双臂搂住了他脖颈,主动亲吻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下章明天下午更[熊猫头]
第32章
◎让你新婚妻子常进宫来。◎
明日事,明日再说,今夜……今夜慕晚不愿再想那些,只想用与夫君的亲密接触,将她脑海里与皇帝相关的不堪画面,全都排挤出去。
谢疏临刚新婚,本就血气方刚,既妻子主动有意,他自然动情相随。万籁俱寂的夜半时候,世人皆沉入睡梦中时,寝堂深处的红绡帐中,却隐秘地热情如火,暧昧声息不断,似不知疲倦,似这春夜漫漫,没有尽头。
几番恩爱情浓后,谢疏临见妻子似仍无困意,忽记起秘戏图中某个姿势,略起玩心,说着“为夫有些累倦,要劳烦娘子”,将妻子突然抱起,与她翻了个位置,自己后背贴躺在榻上,令妻子坐在他的身前。
然而不知为何,似这姿势可怕如洪水猛兽,本来神色慵懒娇酡的妻子,陡然间面上血色尽失,着急地要从他身上下来,动作惶急到被凌乱的被褥绊倒,眼看就要摔在榻边地上。
幸而谢疏临眼疾手快,紧忙将妻子捞在怀中,妻子身体竟在微微发抖,像被他刚才做的事吓坏了。谢疏临又是懊悔又是不解,边为妻子拂开面上的凌乱长发,边忙问她这是怎么了。
妻子却紧紧地咬着唇,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过了一阵,方微颤着声低道:“不要……不要那样子,我怕……我不喜欢……”
谢疏临惶惑中忽一激灵,猜测妻子此时反应,可能与她上段婚姻有关。妻子的前夫宋扶风是个半瘫之人,与妻子行|房时,应都需妻子在上,而妻子与她那前夫似乎感情不睦,似乎她上段婚姻生活,十分地苦闷郁沉。
谢疏临从前曾问过妻子人在宋家的事,那时妻子回避他这个问题,简单讲了几句后就不再说了。妻子虽没直接说过身为宋家妇的苦闷,但谢疏临能从妻子的回避态度里感觉得到,妻子既与宋扶风婚姻苦闷、感情不睦,与宋扶风夜里的夫妻生活,又怎么会好受呢。
定是他之前的轻浮冒昧之举,让妻子陡然回忆起曾与宋扶风行|房的不堪往事,故而神色大变,惶惧不已。谢疏临想通这一点后,心中甚是后悔,后悔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事,后悔自己冒失唐突,忙亲着妻子的脸颊诚恳道歉,说他以后再也不这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