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叫我!老头,我听到有人叫我!”
我扔掉手里的笔,甩开被拉住的手,朝我心中的声音跑过去。
世界轰的一下在我周围竖起坚硬的屏障,把我隔绝在所有人之外。
突然有好多人跑出来,医生、护士、保洁员、所有病人的家属,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慌,随即几声尖叫——“有两个人坠楼了!”
我自言自语着:“有人叫我了,有人在叫我。”
耳朵屏蔽了所有声音,我站在原地,走不出困住我的屏障,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月前,我刚精疲力尽地做完半天的工作,有人跟我说——“给你签死亡告知书的那个人,他快死了。”
——“至少在那朵花凋谢之前,你了却了它的遗憾,不是吗?”
…
一颗梧桐树的某一处树杈上,突然飘来了一张红色卡牌,仔细看的话,卡面上有一行漂亮却悲伤的字迹——
“如果他必须走的话,就把我带到他身边吧。”
毛毛雨积蓄力气,变成了落在地上会有声音的小雨,雨点打在树叶上,溅到了卡牌,模糊掉上面的字迹。
一阵大风刮过,树叶随风而动,卡牌掉了下来,跌跌撞撞地落到地上。
环卫工人轻扫落叶,轻盈的卡牌又腾空而飞,飘到了长椅边,有行人走过,脚步急促,带起一股微弱的气流,最后带着这一抹红色摔上了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