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碰了碰老头的胡子,没有醒,于是我动了一下他全部梳到右边的稀疏头发,他猛地被我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骂我,就拿出一面小镜子整理起来。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收获一个不疼的巴掌。
“没大没小!”老头点了点手表,“我等你半小时了!”
我撇撇嘴:“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掉比约定时间提前一小时就赴约的毛病啊,时间观念是这么用的吗,这样别人压力很大!”
老林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在这些方面总是说不过我,当然大概率是让着我。
“你就贫吧,快点填表,填完就出发了。”他给我递来纸笔。
“什么表?我来的时候也没填表啊。”
老头看起来也不满意这些复杂的行政事务,“新领导,新规定,人家说进出都要备案了。”
我看他苦恼的样子,添了一句:“哪来的领导,你不是局里面最大的官了吗?”
“空降的,因为救人死的,签了协议不投胎,直接破格提拔了,谁懂啊!他还比我年轻好多,唉算了算了,你赶紧的吧,别磨蹭…”
在老头碎碎念地抱怨以后也要看别人眼色行事时,注意到窗边的一个盆栽,有一朵蓝色的花,花瓣被窗户破损掉出的的铁丝网勾住,生长得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