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不自禁又落下两滴泪,承载我们回忆的这些幼稚的便签纸就漂在海滩上,我有些狼狈地固执地想要拾起我们的回忆,只怪江崇太狠心,只怪海浪太不近人情。
我的手开始变得麻木,紧接着变成了虚化的状态,在梦里的触感正在逐渐消失,我抬头看了江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背对着我,正在朝我的反方向、离我更远的地方走。
兜里的怀表一刻不停地提醒我,时间快到了。
“江崇。等等…等。”
不知道落下多少眼泪,在离我半米的地方,江崇的诊断书突然出现了,虚空地悬在沙滩上。
邮轮整个沉入海里发出沉闷旷远的巨响,天空开始飘下一粒一粒雪渣子,我踉跄两步,赶在海浪来之前,接住了诊断书。
我的身体在这个空间里快速虚化,这是江崇有意识地把我剥离他的世界,将我驱逐出他的梦境。
我用尽全力向前走,想赶上江崇,每走一步,脚下的沙土就变成了我们出租屋里的地板。
这个地方的生命就像那座沉入海底的邮轮,极速消逝。
旁边的一切正在逐渐具像化成我们最初的家。
我从后面抱住江崇,紧紧环住他的腰,不让他继续往前走。
“江崇,你记住一件事情,我永远爱你。”
没等江崇做出任何反应,我把写着他病史的诊断书举起来,落入他的眼中。
该醒了,我们都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