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伸过去搭在江崇的手背上,然后握住他的手:“江崇,我会等你,等我们再见面。”
我曾经也设想过这样的场景,我们一起走过半生,变得不再年轻,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看海。
江崇比起前几次,冷静许多,他把手从我手里抽出去,扭过头看我:“你走吧,我放你走了。”
我第一次不喜欢释怀这两个字,我从江崇表情里看出了这种情绪,他最终还是说服自己放手了,其实这样最好。
我低了低头,不看他眼睛:“嗯,我会等你,这次是真的,不骗你。”
“好了,走吧,我知道你来找过我就好了,也别等我,我不想了。”江崇是真的想通了,他嘴角带笑,甚至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后颈,像是安慰。
“我回去了,那你呢,你会好好活着,乖乖吃饭睡觉吗?”我嘱咐道。
江崇捡起脚边一块石子,用力往前一扔,像抛走我们所有的回忆,扔进了海里,被浪通通卷走。
“当然。”他微笑着,神色比我见到他之后任何一次都正常。
我为他的恢复感到开心,事情跟回到原点一样,江崇向前走,我继续怀抱回忆过活。
我往口袋里摸了摸怀表,感受每一秒走过的震动,看着海中央的邮轮一点一点沉入海底,汹涌的巨浪加剧我内心深处的不安。
不对…不对劲。诊断书上写了的,催眠结束的安全词,是江崇要亲眼看见,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因为他生病产生的幻觉,他才会醒过来。
我蹭地一下站起来,想把江崇也从长椅上拉起来,这浪越来越大了,我们离海太近了。
可是,明明很近的距离,我却在触碰到他的一瞬间被一股力量推远了,再尝试接近他的时候,脚步已经非常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