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应该是很累，坐下后就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靠在文灵的身上。

或许是因为带着口罩的缘故，黑色的口罩边缘和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口罩边压在他的眼睛下面，车窗外的光影照过来的瞬间，文灵看到他眼下有一片阴影。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显得很乖，融在夜色里会给人一种他现在很脆弱的错觉。

陆知节知道有一道视线一直都徘徊在自己的脸上。

身边人熟悉的味道让他很安心，让本来就忙了一天的陆知节直接丢掉了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

他换了个姿势，搂着文灵的胳膊，鼻尖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姐姐，还有多久到家。”他真的很困。

文灵循声望过去，窗外的霓虹灯正好打在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照亮了他半张脸。陆知节的眼皮半耷拉着，像是被扣了电池的玩偶，漆黑的瞳仁里除了追着文灵的身影，便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她看了一眼时间，垂眸：“应该快了。”

文灵眼前是他的发顶。在他们短短的分别期间，陆知节除了染了个头也有在好好打理自己。

头发应该是用发胶固定过，发丝的毛流感每一根都像是精心设计过。

刘海有点长了，倒在她身上的时候遮盖住眉眼，在黑色口罩的上方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小片皮肤。

她没忍住伸出手，掀开了陆知节的头发。发丝微微扎着她的手心，感觉有点发痒。

陆知节的额头很饱满，眉毛很浓，和那双漂亮的眼睛组合在一起，显得五官深邃，怎么看都看不够。

现在正是晚高峰，前面的车加塞很严重。快走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个车冲出来抢车位，惊的司机立刻减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