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夏天,夜晚是可以看见银河的。
那时候空调还没有普及,夜里吹着风扇还是热,贪凉的他们常会抱着一卷凉席去天台睡觉,抬眼便见繁星满天,星河灿烂。
就是蚊虫太多了,即便抹了一身的花露水,也抵不过蚊子见缝插针地咬人。
蚊子只爱围着小年转,小孩睡得沉被咬了一身包也没知觉。倒是他睡眠浅,总被蚊子的嗡鸣声吵醒,醒了便看见几只蚊子趴在小年的额头上饱腹。
他一边扇着蒲扇驱走蚊子,一边拿着花露水到处喷,奈何蚊子走了又来,最后他只好下楼把屋里的蚊帐搬了上来。
劳心劳力地架好了蚊帐,他看着睡得正酣的小年,摇头轻叹:我们小年,没有我可怎么办啊。
可惜现在光污染太严重了,城里的夜空更是连星星都瞧不见几颗。不过,蚊虫倒是一样恼人,围着程松年嗡嗡作响。
“回去吧。”庄文青提议,“免得在这儿喂蚊子。”
“哦。”
程松年扇着手驱赶蚊子,转身要走,身形却有些恍惚。庄文青怕他摔着,便拉住了他的手,牵着他往回走。
然而,程松年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庄文青回过身,正疑惑呢,却见程松年愣愣地盯着他,双眼泛红,像是要哭了似的。
喝醉酒的人思维跳脱,情绪忽高忽低,怕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吧。
庄文青凑近了些,抬手抚着他的脸,柔声询问:“怎么了?”
程松年眼帘一垂,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直淌下来,落在庄文青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