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文青拉住他,“何苦呢?”
“不关你的事。”他抽出手,按下上楼键。
背后的庄文青顿了一霎,忽而认真道:“真的不要我管?”
程松年用力地咬着唇, 血腥味儿在嘴里溢开,可他的语气却平静,“不要。”
幼儿园时, 爸妈由于工作繁忙, 时常会加班, 不能准时来接他放学。
小朋友们都陆陆续续地走了,他仍坐在保安室的板凳上, 垂头丧气地等着。这时,李老师便讲笑话给他听,逗他开心逗他笑, 可时间依旧过得很慢。
他盯着墙上的时钟,隔一会儿便问李老师,“我妈妈来了吗?”
李老师摇摇头,笑着安慰道:“等会儿就来了。”
回想起来,他好像总在等待。
“放假了就有时间陪你玩了。”
“天气好的话,我们就去野餐。”
“等你再长高点,我们就带你去坐过山车。”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
他们总是这样告诉他,所以他总是在等待,等节假日,等好天气,等长高长大,等迟到的父母,等约定兑现的那天。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等待了呢?
只剩下他一人的家,周末如死一般寂静。
阴雨绵绵的梅雨时节,好长时间连太阳的影子都见不着。
墙壁上记录身高的刻度一道高过一道,曾一起去过游乐园拆了又重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