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什么都没有,除了和头像一致的背景图,一张日出照片——其实看不出是日出还是日落,只是他下意识地认为是日出,因为……从前的记忆。
“小年。”程母下班回来了,冲屋里喊道,“你吃饭了不?”
已经七点多了,但他一点不觉得饿,便说自己吃过了。
程母的脚步声慢慢接近,程松年从床上坐起来,果然下一秒她就打开了门,探头对他说:“我和你爸明天要去出差,大概9号回来,等会儿妈妈就把生活费转给你哦。”
“ok。”他爽快地应道。
小时候总想着要父母陪着才好,长大了反而觉得一个人在家更自在。
程母关了门,他又躺了回去看手机,仍不见庄文青回复。
一问一答,就结束了?
程松年看着聊天界面,犹豫着在输入框内打着字,「你的领带」,打了又删,删了又重新编辑,反复几次,最终什么也没发。
他翻过身,瞧见搁在床头柜上的蓝色领带,思索着,伸手拿了过来。
明明知道这是庄文青的领带,也用不着靠气味去分辨确认了,可程松年还是忍不住握着领带把它凑到了鼻前,贴近了深深地吸入残香,像个犯病的瘾君子,被纯粹的欲望裹挟,毫无思考能力,本能地渴求着。
曾一度以为他身体的某一部分业已随着青哥的消逝一同死去了。
然而诱人的幽香顺着呼吸侵入五脏六腑,如同一针强效兴奋剂注入体内,顷刻间血脉喷张,滚烫的情欲轻易地烧断了脑子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
他弓身蜷缩着,紧握领带捂住口鼻,贪婪地攫取着记忆里的温柔气息。
包裹着花香的空气只进不出,充盈在肺腑之间,直达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