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年心一抽,只觉手脚发麻,机械地打开抽屉从里边取出书。
尽管竭力控制着身体,可把书递给对方时,他的手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递过书时正好碰到了对方的手,触感微凉,却烫得程松年一下子缩回了手。
这手缩得太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故意冒犯了他似的,反倒叫人他心虚得很,可他又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说法来缓解这微妙的气氛,只好装作忙碌地拿出登记册,埋头翻找那一条预定信息。
人越慌,越容易出错,他翻来翻去怎么也找不到那行字,直到对方修长白净的手伸了过来,落在“青”的字眼上,“这里。”
别慌,冷静。
程松年微不可查地呼了口气,拿起笔在备注里打上了钩。
“好了?”
“是的。”他合上登记册放了回去。
“那走吧,去吃饭。”
不行,他得立马开溜,离庄文青越远越好,不然……
各种各样的情绪堆积在心头,就快装不下了,会爆炸的。
婉拒的话刚到嘴边,他便听见对方调笑着反问道:“老板请吃饭,不会不给面子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哪里敢回绝,连忙摇着头说:“没有没有,只是我得先去换身衣服。”
“好,我等你。”
“没事儿,庄总不用等我,您先去吧,”程松年摆手道,“您把店名发我就行,我等会儿就上去找你们。”
这个商圈的餐馆都集中在楼上五六层,大学聚餐时基本轮了个遍,随便哪家店他都能很快找到。
“我们不在这儿吃饭,在林湾。”庄文青体贴地说,“公交太慢,地铁很绕,你自己打车去也不划算,还是和我一起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