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坐在墓前,与碑上的遗照平视,笑着叹了口气。
“不是说要我陪着你吗,怎么自己一个人走了?”
像在问他,又像在埋怨他。
微风掠过鼻尖,送来一阵芬芳,无比熟悉。
程松年微微一愣,循着花香回过头,发现这附近刚好种着几棵黄桷树。
他的神色一黯,起身走过去摘下一朵,握在手心里捂住口鼻,闭上眼深深一嗅,芳香馥郁。
黄桷兰开了,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对吗?
一年后。
叶柏青去世满周年,程松年在南山公墓遇见了同来祭奠故人的文俊。
文俊依旧待在柏村,做着和父亲一样的工作,为村里人看病拿药。他说自从工作队来了以后,村里焕然一新,路也重修了,有空可以回去看看。
程松年无心关注,也没细问,倒是因此记起了叶柏青的外婆,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文俊说她被送进了疗养院,就在城郊附近,距离这儿不远。
索性无事,二人便一起去了外婆所在的疗养院。
可惜外婆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偶尔会念叨两个名字,一个是长宁,一个是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