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他们一直瞒东瞒西,唬人的谎话张口便来,他怎么能断定这回他们说的就是真话呢?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柏村的过去以及所谓的邪物分明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辞,他一个外乡人根本无从考证,怎么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呢,倘若这套说辞是为了哄骗利用他而编造出来的谎言呢?
这么一想,程松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思维却愈发清晰起来。
关于井的传闻,除了他们口中集怨念而成的邪物,不是还存在另一种说法吗——因状元井应运而生的井神。
“不行,那会冒犯井神的。”
他第一次偷听到的“井神”二字不正是自柏大伯口中所出吗?
当时柏家人提出捞尸一事,被柏大伯以“冒犯井神”为由否决了。显然,井神所在的井与邪物所在无异,且柏大伯乃至柏家人对井神的态度是敬畏的。
这就怪了,未必神明会与邪物共生共存吗?
不管怎样,邪物一说尚不可知,但井神之说确有记载,就在青哥爸爸的调查笔记里。
“道长既然不着急,那我先去上个厕所。”
“去吧。”
借着上厕所的由头,程松年躲在卫生间里,摸出了一直塞在口袋里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大多是访谈录,由于写得匆忙更显字迹潦草,他只能边读边猜,拼凑出大致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