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花香盈盈,青哥背着他回家。
“青哥……青哥……”
只是无意识的呢喃,没有期待着谁的回应。
然而,他听见了。
背着他的人轻轻应了声。
「嗯,我在。」
再次恢复意识时,又看见了挂在天花板吊钩上摇摇晃晃的输液袋,他再次回到了卫生室的病床上。
“坟塌了,恐怕是镇不住了。”
“完了,这回真完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程松年有些耳鸣,听见门外隐隐约约的议论声,却始终听不真切。
视野是清晰的,脑子也很清醒,身体只是觉得疲倦,并没什么酸痛感,大体来讲感觉良好,就是有点耳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掏了下耳道,果然摸到了一团有点潮湿的棉花。两边耳朵都塞了棉花团,不知是谁塞的,又有什么用。
取下棉花后,听力恢复了正常,他便听见一帘之隔的隔壁床传来念咒般的嘀咕。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不是柏四叔,是个青年的声音,不大耳熟。
他伸手拉开帘子,看见一个半身赤裸的男人背对着他侧躺蜷缩着。除了不断的嘀咕声,他还听见了某种抓挠声,似乎是在挠痒,可是力道很大,就像猫在磨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