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爆轰鸣,震得仿佛整栋老宅都在晃荡。
程松年恍恍然睁开眼,满目的黑暗散尽,屋里明亮的灯光晃如白昼。他眯缝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地。
他躺在老宅二楼客厅的沙发上 ,身上披着一条毛毯。
他坐起身,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刚才只是做梦吗?
忆及方才的梦境,他猛然回神,扫了眼手表,已是早上六点多了。
该死,他怎么会睡了这么久,文英他们怎么也没来叫醒他?
程松年慌忙地跳下沙发,急匆匆地下楼,却发现灵堂里空空如也。他来迟了,鞭炮声、锣鼓声逐渐淡去,出殡的队伍已经走远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连最后一眼也不让他看?
已经封棺了,出殡了,马上就入土下葬了,他没有机会再见青哥最后一面了。
「你看不见的,你没有那双眼睛。」
再也见不到青哥了,永远也见不到青哥了……
「我还听说用那口井的水洗眼睛,可以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你信吗?」
程松年愣住,抬眸回过身,看向那扇挂着铜锁的门。
他无暇思考这句话的真假虚实,只知道这或许是唯一的法子,让他再次见到青哥的法子。
门被锁死了,一时间他也找不到钥匙,只能另寻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