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年细想片刻,少亡人怨气重,大概见不得与他同龄却活得好好的其他人吧?
那么,青哥会怨他吗?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把他从遐思里拉了回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文英打来的电话。他向老人指了指电话,转身去庭院里接听电话。
“松年,你还在老宅吗?”
“还在,这会儿正准备走了。”
“你先别走,今天开席早,等会儿直接就吃晚饭了。”文英建议,“你在老宅坐会儿,或者去席上等着,我们马上就到村子了。”
“好。”
程松年挂断电话,注意到现在已接近四点了,他居然睡了两个多小时……
他往灵堂看了一眼,老人坐在棺材旁一口一口地抽着烟。他不想再和这副棺木待在一起,也不想去席上尴尬地等着,只好径直出门,打算就在附近转悠转悠。
刚迈出老宅的门槛,他看见了摆在门边的几个纸箱,这是之前他和文英一起收拾好搬过来的青哥的遗物。
他记得青哥的书架是由文英整理的,那些书之类的遗物里会不会有关于手机密码的线索?
他走过去蹲在纸箱边,找出堆放书册的箱子,在里面翻找着。
里头大多是教学用的教材和工具书,只夹杂着两三本闲书,他拿起了其中黑色封皮的那本——《the photographer’s eye(摄影师之眼)》,是他送给青哥的生日礼物。
青哥一直对摄影很感兴趣,但摄影设备太贵了,他可买不起专业的相机做礼物,只能退而求其次,挑选了其他有关摄影的礼物,譬如这本书以及——
翻开书,一张叠起来的蓝色包装纸从里头掉了出来。他拾起包装纸,往日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