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觉怎么也得睡上一两个小时吧,程松年可不想就这么闷着睡,伸手拉开了窗帘,光线却依旧昏暗。
这是一扇纸糊的木质花窗,透光性很差,
他提起锁闩,推开了窗户,嘎吱一声过后,后院的光景一览无余,一座古怪的红色小亭猝然闯入他的视野——确切来说,只是四面围了一圈红布,乍一看仿佛它就是红色的。
五月的天气也不大稳定,上午还是艳阳高照,下午却是愁云惨淡,阴沉沉的。抬头看天,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乌云大片大片地占据了原本的碧空,预示着一场大雨的来临。
山雨未来,山风先至,呼啸着掠过庭院,撩起红色幕帘。
透过纱帘扬起的空隙,不经意一瞥,程松年才发现这原来是一座井亭——八角亭下庇佑着一口井,井栏缠绕着纵横交错的红绳,绳上系着铃铛,贴着黄符……
黄符凭风而起,铃铛随风而动,却没有声音。
一股寒意自脚底而起,缓慢得爬过他的脊背,引得程松年打了个冷颤。他瞬间回过神来,“嗖”地一下把窗合上了,顺便把窗帘也拉过来了。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觉得这亭子诡异,柏家人应该也这么觉得,所以才把窗关得死死的,眼不见为净。
太阳穴突突地跳,刚才那种瘆人的感觉 …… 不不不,还是别自我暗示了。初中时,科学老师就说过鬼压床要么是自己胳膊压着胸口了要么是被子盖太厚,别想太多。
程松年脱下外套,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说实话,他是真有些困了。
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意识渐渐远去。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会这么累呢,只想睡觉。
“小年,小年?”
是青哥的声音。
程松年睁开眼,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明媚而温柔,“怎么坐在门口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