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急,没来得及拿。”
文英沉默片刻,拍拍他的肩膀,“先上车吧,车里暖和。等到地方了,我再给你找能穿的衣服。”
打开车门,才发现里面还有位年轻的司机,样貌和文英有几分相似。
“我三哥,柏文俊。”文英转头对他说,“那山路不是我能驾驭的,得他来。跟你说,我三哥车技可不一般,等会儿你可要坐稳扶好。”
“文英,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阴阳我?”文俊扭头对乘客笑笑,“放心,我开车很稳的。”
“好的……”想起这辆车伤痕累累的车盖,程松年明智地系上了安全带,握紧了车顶扶手。
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比起七拐八拐的盘山公路,碎石铺成的坎坷山路才是真的叫人痛苦不堪。
更痛苦的是,一开窗冷风便灌了进来,吹散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暖意。不开窗吧,又难免晕车。他在开窗与不开窗之间反复横跳,最后是又冷又晕。
文英透过车内后视镜瞥见程松年苍白的脸,安慰道:“马上……快……快到了。”这一路太颠簸,以至于词不成句。
尤其是最后那一段石子路,差点把他昨天的三餐都颠出来了,胃里翻江倒海,他忍了又忍,在他忍无可忍之际,总算看到了连片的青瓦白墙。
挨挨挤挤的老屋间横着几条狭窄的青砖小道,车子显然是开不进去的,只能停在村口的空地上。
车一停,程松年立马拉开车门,再也压制不住胃海翻涌,蹲在草丛边吐得一塌糊涂。
“松年,还好吗?”文英一脸担忧,把刚从文俊身上扒下来的外套披在了松年身上,顺便递过来两张纸巾。
程松年拢住外套起身,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又用文俊送来的矿泉水漱了口。
新鲜空气随着呼吸涌入肺腑,被颠成浆糊的大脑总算清爽了一些,他勉强一笑,“没事,就是有点晕车。对了,这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