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见他态度有所收敛,神色稍有缓和。
林映春心里冲豁牙子呸了一口,暗恨他是欺软怕硬的无赖。
村民们心里也有数,秋闱在即,村长的儿子是青阳县老爷最看好的一名生员,豁牙子若要一意孤行,怎么都得掂量掂量。
豁牙子露出怯态,村长清清嗓子,道:“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林丫头他爹欠你银钱这事我还是证人呢,还债的日子还有半个月,你总要给她些时日筹钱!”
一些大娘闻声附和:“是啊,林正文才走了多久,尸骨未寒啊!”
躲在村长身后的林映春冲豁牙子抬起头,故意露出发顶那朵不起眼的白花,眼底一片森然。
冷风吹过,豁牙子打了个寒噤,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他已年近四十,平日里作恶多端,午夜也曾梦回过,此时想起那些梦来,越发冷汗涔涔。
耳边众人的话此时如同魔音贯耳,豁牙子不敢再往下想,一跺脚:“那可说好了,半个月之后我若见不到银子,她就得拿自个来抵!”
不等村长再说什么,撂下这句话之后,他便着人扛起轿子匆匆离去,轿子来的时候有多喜庆,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村民看他走远了,一阵唾骂:“活像被鬼追了,呸!”
村长呵斥:“多嘴!”
村民讪讪闭嘴,后退几步。
豁牙子走了,他们没有热闹可看,又生怕林映春向她们借钱,逃似的回家了。
闹剧结束,院子里只剩下村长和林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