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在烧制的胚上写下这些文字的笔不那么好用,他的书写习惯向来落笔果断,但在这里还是略有些不那么自然的停顿。
他甚至能记起当初执笔的时候,艾维落在这里的柔和的目光。
“……会坏的吧?”
莱斯塔喘了口气,低声问。
其实说这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釉上得似乎不太均匀,也许用来装液体的话没那么合适,尤其是要入口的饮料。
但当这个句子脱口而出之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了此中的歧义。
其实他暂且还滴酒未沾,说不好是被什么旖旎气氛迷惑了大脑,没办法清晰地思考。
也许只是温泉池水的高温会影响大脑运行思考程序的速度,让他一时口不择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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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放声大笑起来。
“你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吗?莱斯塔。”
雄虫顺手扔掉披在肩上的浴袍,露出光洁而没有一丝虫纹的躯体。
接下来的动作自然得仿佛设计过似的,随手把杯子搁在脚边立起,直起身一步踏到池边,接着毫不犹豫顺着温泉池边一跃而下,溅起巨大的水花。
“其实我小时候就喜欢这样。”巨大的温泉池水成功打湿了彼此。艾维心情颇为不错,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又抹了抹莱斯塔的。“溅到你眼睛了吗?”
莱斯塔没预料到艾维居然表现得如此活泼,仿佛一只体型很大但年纪不大,喜欢和饲养者开玩笑的噗噜兽之类。
他在荡漾的水波里晃了晃,勉强扶住岸边。“没关系。”
挂在睫毛上的水珠被轻易地眨掉。他重新睁开眼睛,和艾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恰好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