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艾维阁下。”莱斯塔神态从容,仿佛没听出艾维话语里的轻微嘲意。
他很自然地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稍稍退开一些,抬手按向门禁识别区。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液压解锁音,厚重的舱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舱室里仍然是近似空旷的简洁,墙面上也仍然装着束缚带。重力调节装置立在角落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有偏好参数的话请让我为您调整,艾维阁下。”
莱斯塔仍然说了这句熟悉的台词,又和之前一样亲手给他安放行李。行李架和行李大小刚好适配,卡扣锁住的声音咔哒一声。
“哦……差点儿忘了。”莱斯塔放好行李,直起身,语调悠然,一点儿也不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
这刻意的停顿和毫无诚意的“差点儿”,与其说是突然想起,不如说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演员终于等到了灯光亮起、观众就位的信号。酝酿已久的台词,此刻正待登场。
“艾维阁下,我给你带了礼物……之前的鸢尾花,您还喜欢吗?”
此前艾维出差离家,公寓门口第二天就被莱斯塔订购的花束彻底攻陷。一束束、一捧捧精心包扎的花束,从门廊一直堆积到玄关通道。
娇嫩的花瓣层层叠叠,几乎要漫溢出来,浓郁的香气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屏幕直钻鼻孔。
那景象,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一场由鲜花发起的、明目张胆的“入侵”和“占领”,充满了莱斯塔式的、不容拒绝的宣告意味。
就连花束的颜色都刻意选择过……其中蓝色的鸢尾花几乎和莱斯塔的眼睛一模一样,只要看到就很容易联想起和莱斯塔的对视。
至于那些注定无法被艾维亲眼看到、最终只能在门外黯然枯萎的繁复花海,也不知道之后莱斯塔怎么处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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