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灯光照得无比清晰。阴影被不同角度的灯光照得无所遁形, 而灯光也降低了视觉效果上对颜色的辨认误差。
裁缝师傅手里的皮尺熟练地缠绕过莱斯塔的肩峰, 紧贴着肩胛骨最宽处, 记录下肩宽;又沿着脊椎滑下,丈量着后中衣长;接着环过胸围, 在乳头水平位置精确收拢;再向下,是腰围最细处的精准把控。
每一次尺带的收紧与放松,都伴随着裁缝低声报出的数字。
赤裸上身的雌虫在裁缝的示意下背过身去。脊背上蛰伏的虫纹里没有能量流动,呈现出一种灰暗的颜色,形状也是纠结成阴影般的一团。
“这种材质怎么样?”
莱斯塔回过头, 语气平静地问。“这样带着光泽的暗纹,还有很自然的垂坠感。用来做衬衣的话,效果应该还不错吧?”
他手里拿的一块纯白的布料, 在灯光的照射下暗纹流动,像湖面映着月光的水波一样。
艾维凝视他片刻,微微颔首。“可以。挺括度和垂感平衡得很好。”
——但为什么他会如此平静地和莱斯塔讨论服装面料的选择?就像是……就像是他们真的在筹备婚礼,于是一起来到这里定制礼服一样。
梦境中的艾维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放纵自己继续在这不知道是预知还是单纯的憧憬中沉浸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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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完尺寸后莱斯塔从一边的脚凳上捡起一件上衣,套在身上之后一颗颗系扣子。从下摆第一颗开始,一路向上。
衬衣纽扣在他指间一颗颗归位,一寸寸遮住了结实的胸肌和那些在皮肤上盘桓着安静蛰伏的纹路。
原本他的动作应该是很利索的,但越向上他的动作就越放缓,直至最后扣到锁骨处的一颗。双手垂下,呼吸几乎停滞,一切都安静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