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便说不下去了,沈寂墨色的眸子一直盯着她。
而后他悠悠地说,“这个喜欢,是我对你的那种喜欢。”
说完了,眼见着李云琅一双水眸瞪大着半晌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耳尖也红起来。
她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
宫中多年,她幼时见前太子多次,他是一个那样光风霁月、俊朗的少年郎。
有一次,她在先皇后宫中走丢,睡在假山的洞中,是他将她抱回去的。
她记忆里的前太子,是个比哥哥、比新帝、比沈寂都要俊朗、和煦的公子哥,他比他们都和善、都至纯至真的人。
李云琅终于懂了,为何那几年太子选妃的消息时有传出,却迟迟未能选妃,不仅没有正妃、没有侧妃、连个侍妾都没有。
状元案后不久,皇帝赐给太子一个侍妾,很快那个侍妾便有了身孕,可不久后便传闻,那侍妾悄无声息地死了。
在那之后,太子便被废黜,被先帝幽禁。
想来,这案子当年是有些太子和姜怀诚私情的传闻的,那太子府侍妾说有了身孕,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罢了。
李云琅想到父王对先帝废太子的质疑,她不知道父王知道不知道前太子的这个隐秘的秘密,但父王那时义愤填膺,为太子争理,说他是一个合格的储君。
他错了。
一个储君,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只喜欢男人。
只喜欢男人,便意味着他不会有子嗣。
子嗣于普通人家都至关重要,何况对于帝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