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声传来,“头煎半个时辰,二煎三刻钟,合服即可”
这番话说得熟稔之极,显见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云琅心中有些酸楚,低低喊了一声,“阿珠”
门内人倏然住了嘴,木门“咣啷”一声大开,阿珠满脸的泪看着李云琅,喊了声“郡主!”
“别喊!”
沈寂霎时捂住她的嘴,闪身进了门。
李云琅随他进了门,木门“咣啷”一声再度合上。
“郡主,你还好吗?”
“阿珠,你还好吗?”
两人异口同声,随后又一齐笑了,说着“我很好”。
阿珠上上下下打量李云琅,左右看看,最后目光定格在李云琅脸上,蓄满了眼泪的眼睛盯着盯着,眼泪又落下来。
沈寂派人来要那药时,她因接触过那婴孩儿,恐有瘟疫在医馆蔓延,不得已被李云琅师兄锁在屋子里,因而她没见到沈寂,更无从得知李云琅的病情。
那几日她急死了,直到镇云城中瘟疫全面爆发。
她必须站出来帮着济民医馆,在这危难中的镇云出一份力,每日称药、分药、包药,无法整日只想李云琅。
再到后来的镇云饥荒,人人大多以少食少动来求活下去,故而来取药的人也少了,她又开始整日得担心李云琅的身体如何了。
她凑近李云琅小声说道,“郡主,还疼吗?可退热了?”
“好了,不疼也退热了。”
阿珠笑起来,眼睛弯弯得,和从前一样,但那张曾经圆圆的小脸,下巴已经瘦削了不少,连下颌角都显现出来,“阿珠,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