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不要因此间被吴良霸占之事而责怪自己,不要因此事觉得愧对亡夫,更不要惩罚自己。好好活着,为自己好好活着,好好经营四文豆腐坊。”
王珍喜想过很多她会说什么,又想不出来,此刻的自己岂能帮到她什么呢?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番话。
郡主看出来她说随亡夫去死的话,绝非随口说说。
王珍喜的确下定决心,给亡夫翻案后,父亲年岁不永,侍奉完父亲后,自己也便随亡夫去了。
眼泪在眼中转了几转,落下来,跪下给李云琅磕头,“郡主,民妇无以为报。”
“这世间女子的难处,本就太多,我们便更不要为难自己。”
李云琅将绣了“琅”字的手帕递给王珍喜,“你拿着这手帕回到上京,便说我喜欢你做的豆腐,这三年随我在镇云伺候我,而后将这手帕裱起来,放在豆腐坊,也算个凭证。”
流言是杀人的一柄快刀,她懂,王珍喜也懂。
“女子经营一家店,比男子要男得多。若是有人寻衅,也算个震慑。以后每初一、十五,都来王府送一趟豆腐。”
王珍喜只呆愣愣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看着手帕怔住半晌,才抬眸看向李云琅,那双眼里的悲悯浑然天成,她终于知道吴良为何那么喜欢她。
白雪一样的人,捧着一颗善心,阴沟里的老鼠见惯了黑暗和肮脏,怎么会不想私藏占有这样的人。
李云琅起身看了眼大门外沈寂的背影,他正和船儿说话,“沈将军允我随他进这堂屋,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你。你不要怪他。”
王珍喜苦笑一下,“我怎会怪沈将军呢,实不相瞒,为了亡夫我求告过多次,银两也送了不少,每个见我的官都收了。只有沈将军没收,推脱不得才留下了两块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