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船儿堂过屋,进门扫了眼妇人,开门见山,“你听到了,吴良死了,交代吧!你叫什么?从哪来?吴良还有什么秘密。今日若不说,便到九泉之下说给阎王听吧!”
妇人一怔,这话她只听一个人说过,便是沈寂。
“敢问壮士,可是沈寂沈将军在上?”
船儿蹙眉看她,“如何?既知是沈将军,还不速速招来?”
抱着臂膀站在沈寂身旁,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配合沈寂这个上京头号活阎罗的气势。
沈寂仔细搜寻着过往相识的妇人,他可以很确定,除了李云琅,他不认识第二个眉间一点红痣的女人。
妇人喜出望外,走进几步,似是要沈寂看清楚些。
“沈将军,我乃上京人氏。我夫君于五年前九月初六离家后再未归家,我那年在金吾卫报了案,但案子一直积压未办。三年前您着手经办此案,叫我去金吾卫的衙门问过话。”
三年前,沈寂刚接手金吾卫,积压的案子堆满了整个案卷库房,尘土都盖了好几层。
他那时没日没夜得看那些案卷,大大小小的案子,老幼妇孺,见了太多人,着实记不得这样一个妇人。
“你夫君是?”
“家夫是张福,我们在上京经营一家豆腐坊,叫四文豆腐坊,我们家豆腐四文钱一块。”
这案子他记忆太深了。
按证人证言,丈夫九月初六,去了王实甫家送完豆腐,便走了。去了哪、见过谁,皆无人知晓。
且按邻居所述,张福是外地逃难到上京的孤儿,四文豆腐坊的老板王十六,见他实在可怜,收留他做了小工。
每日学着做豆腐,算有了一门手艺,后来王十六将独女王珍喜嫁给了他,也将四文豆腐坊传给了小夫妻。
从前,邻居们都说张福也算一下飞上枝头变凤凰,恐怕不是看上了女儿,是看上了家财,让王十六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