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后出发,李云琅坚持要同去。
她唇色泛着异样的红,脸色却惨白,显是还在高热。
沈寂那股子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又窜上来,斩钉截铁拒绝,“不行。”
“吴良那宅邸布局复杂,机关隐蔽,贸然前去,你你们怕是会受伤。”
她存了私心,若是吴良宅邸的储粮足够,那便不会有百姓担心粮食不够而强行出城。那时,她便可以随队伍进城。只要到医馆外,听到师父的声音就好。
噩梦太过真实,真实到她根本不敢细想。
沈寂最终同意她随队而行,在马车里铺了半尺厚的被子,她坐在马车里,不至于因赶路颠簸太过受罪。
两山夹处河谷地带,最近的路便是她带船儿走过的那条山间小路,可那路,行至一半就只能下车下马步行。
“老大,那条路太窄了,咱们的马和车都只能留在外边。”
船儿的隐含意思,沈寂听懂了——步行,且崎岖小路,会使大部队太过疲惫,此路不利于行军。
李云琅轻声喊沈寂,“我知道一条大路,那条大路行至一半时,离两山河谷最近。”
她的声音虚弱,沈寂念着李云琅还病着。
若是走小路,她只能下车,这崎岖山路她自己走,不知肚子更要疼到几时。
自己抱着她走到吴良府邸,倒是无妨,只是她面皮薄,这样在一群将士中间,必是难堪。
大路,是最好的办法。
沈寂命船儿带小队人走小路,先行去府邸勘察,吴良这样的人保不齐会留有后手。
何况这府邸是他最重要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