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朝堂之上,哪有什么安稳?
她想告诉沈寂,父王是如何随先帝就封,如何助先帝继承了皇位。
上一个帝王与当今的皇帝,登基之路并无不同。
权臣的结局,大抵都是相似的。
新帝叫他来做这金吾卫大将军,注定了孤臣的命运。
他也如新帝期待的那般,得罪了大半的朝臣。
她怕,怕他如父王般不能善终。
李云琅捧着那碗面,明明没吃,却觉得堵在心头。她想告诉沈寂,政治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可是,他们近来,似乎说任何事情都会不欢而散,根本无从谈起。
出乎意料地是,沈寂又端了一碗面过来,底下还摞着一个空碗。
他一言不发,重复刚才分面的动作。
刚刚她哭的那一瞬间,他就想通了。
急什么呢?
他是打定主意此生非她不娶的。
那他便有大把的时间等,等她想明白,等她自己甘愿从这束缚里迈出来。
沈寂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般,慢悠悠地搅面、拌面,末了,把她手中冷掉的那碗换出来,递给她一碗根根分明,还冒着热气的面。
“饭,总还是要吃的。”
“我可以等。”
她是先帝盖棺定论的太子党,兄长这一次也是为了太子太傅王实甫说话,以她的猜测,大约也给新帝上了折子,为王实甫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