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的欲言又止、大片的血迹和张正素日来老实的印象,不多时,军中便有了沈寂重伤难愈的传言。
石头听到张正的结论,心下一惊,急忙往大帐走,大帐内舆图下半部都是血,书案边和书案上散落着的带血的布,沈寂伏在书案上,身后被子染了大片血迹。
石头大惊,回营时还只是脚步踉跄些,怎么就吐血了呢!
“老大,怎么回事儿!”
沈寂翻着血肉的肩头,还在汩汩冒血,那只手还撑着在书案丝帛上写着什么。
张正走后,他将裹在肩头包扎的白布扯下来,朝伤处又补了一刀,让血洒在书案和被子上。
做局嘛,自然要真些。
“她怎么样?”
“郡主吃了药,热退了三分,已睡下了,老大,这伤怎么重了?”
“没事,做样子。”沈寂扯了染血的白布,挑出干净的布条裹上肩头,一圈一圈,一端塞在嘴里,布上的血腥直冲鼻腔,一端扯住,在肩头死死打了个结,止血,“今日我要给吴良做个局,一举拿下他,不拿下他,这镇云军营永无宁日,大齐这个边防的大堤上永远有这个蛀虫。”
石头目光一直盯着他肩头,看着那布上又渗出黑红的血。
虽说军人受伤是常态,但是这外伤总归是要精心养两日才行,否则刀刃若生了锈,高热而死也是大有人在。
“石头,我今日教你一个道理。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你听好,一,让船儿此刻便去吴良的老巢,通知那里的弟兄们,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搜,一个蚂蚁窝也别放过,那老巢一定有新火铳和弹药!此行动保密,不要让周敬鸣和赵丛的任何人发现。”
“二,叫赵丛来,叫赵丛来时,要不经意让周敬鸣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