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障眼法,有人是目标,有人就得是添头。
眼前这个,虽神情木讷,年纪也小,但也不至于是个智力残缺之人。通敌是大罪,一路不跑不闹,可见是真不知情。
这大概就是添头了。
沈寂略有些失望,这样一个添头,想必是很难知道周敬鸣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他确定了,周敬鸣在防着自己。
倘若是个精兵,他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嘴,就算确定不了周敬鸣通敌,吐出些周敬鸣的上京往事也是好的。
“你为何离开大部队?”
小兵老老实实回答,“回将军,周副将说,为防止先前火铳小队从小路逃走,所以命我去小路探查,若是那伙人从小路来了,让我悄悄跟上,探查到他们新巢,再回营禀报。”
漂亮,这套说辞,简直天衣无缝。
沈寂几乎忍不住要给周敬鸣鼓掌。
周敬鸣到底是读过书的,不是莽夫。
一个离开大部队通风报信的通敌行为,因为没有和对方接头,既没有文书证明字条类的物证,又没有人证,自然可以解释为围堵敌人所设的后手。
这样的安排,这样的解释,莫说沈寂,任谁也定不了周敬鸣的罪。
探查这种事,为防叛逃,也为自查,一向要两人为一小队。
“两人为一小队,另一人呢?”
小兵摇头,“我们先头是两人一队,但行至中途,那大哥嫌我慢了些,言称我拖累进度,就快步前去先行探查,故而我被落在后面,”他用手指指石头,“后来这大哥说将军您另有安排,我便同他回来了。”
“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