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缠好了纱布,嘴里嘟囔,“她那个未婚夫,却总是急着要走。”
沈寂掌心“啪”得一声拍在书案上,“出去。”
军医倏然噤声,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赵丛一贯大老粗,说话没个禁忌,周敬鸣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将士们说闲话习惯了。
“是。”
军医退出去,一个白纱身影端着一碗面,闪进军帐,“不过说几句闲话值得发火?将军神情莫测,小心士兵们与你不是一条心。”
沈寂悠悠地说,“是否一条心,不是看主帅脾气好坏,是看军中是否赏罚分明。”
姜怀卿将面随手放在书案上,“喏,晚饭。”
沈寂扫一眼,问她,“周敬鸣,查的如何了?”
“我是暗探,要查,不是神仙能掐会算,这么短的时间我能查出什么?”
昨日沈寂去济民医馆,趁着王准和师弟们收拾笸箩,无人注意的功夫,将一个字条投到她的门前。
她趁着推阿珠出门的空当,捡了那字条回房——上京、周敬鸣。
她飞鸽送出字条,要上京的组织尽快回复,本想着两日回来,她再来军营。
哪成想转天,赵行舟便非要跟着金吾卫快马来营。
她不得已便跟来了。
其实,她是可以不来的,但是总觉得赵行舟会吃亏,好歹他家里还有个女儿,万一有个好歹,女儿岂不是没人管了。
来了,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赵行舟可是皇后的亲弟弟,皇上的小舅子,如何会吃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