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卿勾唇,难得见沈寂吃瘪,赵行舟是会气人的。
沈寂这人习惯了来硬的,文人骨头硬的很,哪有赵行舟这种商人狡猾。
赵行舟左一句右一句,笑着回怼他,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之那刺眼的金牌的威力,沈寂不得不忍了。
早上,赵行舟逼迫他解了李云琅脚上的铁链,强行命令沈寂安排一处军帐,离主帅的军帐越远越好,给李云琅和姜怀卿在营中居住。
他则住在她们对面,和士兵们住在一起。
“沈将军,多谢了!”
他挑衅,沈寂手中拳头握紧,到底是从了。
赵行舟甚少与人剑拔弩张,此刻却觉得格外畅快。
沈寂看向她们的营帐,李云琅端坐在长椅上,誊写着什么,军医们接二连三进来讨教医术。
言必称“李姑娘”。
无人识得她是云琅郡主。
镇云金吾卫营,自石勋死后,将士都大换血,已无人识得她,也无人识得沈寂。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打闹,在这里长大。
在这里,他爱上她,认定她为此生唯一,不死不休。
可,她竟离自己越来越远。
姜怀卿看着军帐中的镇云舆图,指着一个地方说,“这里有一座寺庙。”
李云琅笔下一怔,脊背僵直,没有回头,只木木地回答她,“嗯,是长胜寺。”
抬眸,看到帐外的沈寂,别开眼继续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