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金吾卫下马过来扶他,“将军,可还能坚持到营地?”
扶他的手被沈寂反手制止,“无碍。”
沈寂倚靠着树干,笑眯眯看她,“怀了?”
李云琅定了定心神,见他玩世不恭的样子,脑海中立马浮现了上京他卧房的那副模样,和现下一模一样。
她冷冷回一句,“嗯,赵行舟的。”
沈寂的调笑僵在脸上。
她越过他,回到大路旁,借力自己攀上了马。
沈寂跟在她身后,不发一言,慢吞吞上马。
后半程,他一直让马儿保持在刚刚跑起来的速度,李云琅眼前越来越清明,胃底的不适也缓解了许多。
不多时,金吾卫镇云驻地,便到眼前。
李云琅无视沈寂伸出来的手,自顾自下了马,便去了营房。
这个营地,主帅大帐在哪里,军医医治伤员的营房在哪,她太熟悉了。
沈寂坐在大帐里,看着对面她在伤员营房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小郡主。
那时驻守镇云的金吾卫将军是石勋,石勋是老王爷的嫡系,她那时在金吾卫的营地如入无人之境。
将从任净师父那里学来的针灸止痛的本事,全都用在了伤员身上。
军中将士个个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但汉子也怕疼。
伤员最喜欢她来给自己治病,“若是军医们都如小郡主这般菩萨心肠,咱们的将士们何愁壮志未酬啊。”
那时,他若受伤了,她总是忍不住半夜偷偷去给他换药,引得石勋取笑她。
她是小菩萨,渡世人,唯独他,得到了她的眼泪和偏爱。
如今,她依旧是小菩萨,渡世人,唯不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