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准和几个师弟已经将笸箩上的药材收到了库房,沈寂站在前院后院连接处的门前。
“沈将军,我们这几日都闭馆,师父带着几个师弟去山上采药,也要过几日才回来。”
王准的意思很明确,已经在赶人。
沈寂恍若未闻,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师兄,营中几个弟兄被火铳击伤,我是来找人去看一下,不一定要师父亲自去。”
火铳在大齐算是稀罕物件,多是为海防所用。镇云位于大齐西北,没有火铳营,镇云的军中医士的确看不来火铳的伤。
只是济民医馆除了师父外,唯独李云琅学会了师父弯刀取火药的手段。
王准看他一眼,又看看前院后院连接的门,思忖要不要告知他,云琅已来镇云的消息。
“火铳的伤,除了师父,无人会医治。沈将军另请高明吧。”
自沈寂出现那刻开始,李云琅就在门后,一言未发。
当年退婚,云琅受伤,大家都看在眼里。
如今,她不愿露面,自是有她的道理。
女婴高热已退,赵行舟哄睡了女婴,看着坐在一旁的李云琅,她借着烛火在看手中的医典。
“郡主,刚刚你要说什么?”
小隔间和后院仅一门之隔,木门门缝不窄,她看过去,看到沈寂此刻站在门外,正望着她的方向。
李云琅摇摇头。
沈寂就这样楞楞站了半个时辰,直到前院飘出来煎熬草药的味道,直到月亮已从屋顶高悬至树梢,直到阿珠被姜怀卿从房间里推出来。
阿珠言不由衷叫了声“沈将军”算是打招呼,但很快闪身回房。
姜怀卿也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王准回了房间。